肉肉短篇

老 杨 同 志

闻名中外的著名作家赵树理先生的大作《老杨同志》至今使我记忆犹心,他笔下的老杨同志是全国解初期下乡土改组的成员,蹲点在农村搞土改工作。赵树犁先生虽已作故,但他的作品却名扬海内外。他笔下的老杨是在农搞土改工作。可我笔下的老杨却是在平东油脂厂任这个浸油车间的车间主任。。。与其不妨,他的生活轶事很值得我细细品味:

经朋友介绍我识认了这个叫杨彬的青年人。他三十多岁,可以说正当是在年富力强的青春时期。他中等身材,浓眉大眼。微黑的脸上有一双透澈明亮的大眼睛,嘴阔方园的脸上几乎长满了黑黑的圈脸胡须。虽己剃过的层面上还见留有一层胡须的痕迹,在这张脸上就能看出他的英俊和愧悟的形象。他声音洪亮,气质不凡,以他的言行举止就能给人有一种威摄的感觉!

“你就是老陈哥,听建军弟说过了你的情况。欢迎你的到来!"他说着便伸出了那双有力的双手。我看着他这热情的样子忙同他握起手。。。

壹)

我因种种原因在文化部门的创作室下岗了。苦燥泛味的生活使我心烦意乱,孤独的折磨贫困缭绕使我几乎喜怒无常。慢慢地变成了独来独往的内向型性格的人士,时间一久夫妻间就有了磕磕碰碰绊嘴吵架的现象。何况我的俩宝贝"犬子"正念高中,家中的财政连年出现“赤"字亏损的现象。那个年代(南方开放热火朝天,北方还是在冰雪未融的寒冬季节里)报社也是个清贫的单位。听朋友讲,南方人敢大胆地挣钱了!南方人也聪明,见空就钻。只要挣钱,那是什么点子都出。那真是十万人民九万商,家家都有小作坊。。。我在厂里接待的南方的那个姓白的业务员,根本没把你这车间主任看在眼里,人家来了就直接找业务厂长谈业务!人家抽得那烟一盒得赶我半月的工资了。。。我听着朋友的闲谈心里也就动了心念。“真是家贫无贤妻,无财非好汉呵",干了五年报社副主编的我看着自己眼前这个“难忘的家庭"局面只好舍去"清闲的文人公子"的形象,办了停薪留职,抹去圣人面孔便、下海混水摸鱼了。。。

貮)

我所在的这个车间是全厂最累最脏最苦最能挣钱的地方。这里的每个苦公的工资每月都会拿两千多元,在那个日岁里他们的工资都赶上国企的"七级工八级工”的工资了。“这个车间的钱比我的都高"老杨边说边给那些正干活的工人打着招呼。。。他走近一个高个的长得像张飞摸样人跟前沉着脸:“。。。老张弟,辛苦拉!来,我给你介绍一下。”老杨说着便看着我:"老张,这是我一个亲戚家表哥。以后就跟你干了,有什么照顾着点。。。”老杨边说边对我:“老张是这里的班长,带领着这一班十五六个工人。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他就行!”。。。他交代完我的活后便走出了车间,我看着这个长得很像(张飞转世)的张班长忙迎合:“你好,张班!”他笑着黑墨的脸:“不用客气,来这里都是兄弟。老杨也早就给我提过你。。。说你个好人,说过你的情况。好!以后咱是哥们了。在这里我说句话还行!只要有我的钱也少不壹分的。。。看着你也挺实,也不会那耍猾头的那样的人。。。"我看着他那摇头摆尾忙得头惦腚;蹶的和极像张飞弟的样子打心里想笑,但却没敢笑出声来。老张随手擦把脸上的灰尘:"哥,你先帮忙做些后勤工作吧,先提几壶热水等他们竭的时候喝。。。烧水的锅炉在那边。。。”他说着便给我着用手比划着指点着去的路线。。。

下班的时间到了,朋友王经理又来到这个车间:"。。。今天我做东,到厂区的外的利民饭店去咱们几个人认识一下。也给老陈哥接接风。。。

叁)

在饭店里,王君和那个叫杨彬的车间主任我们仨人便一块喝酒品茶,畅所欲言。。。

我们很长时间没在一块叙叙旧了,和老陈哥也很难聚一块。。。他是个文化单位,我们是个企业。又没有什么业务,时间长了还真有些想念:来,第兄们!我们三人也先来个桃园三结义。。。朋友王君首先举起酒杆:为文人陈哥的到来干杯!

。。。。。。真是饮茶品人生,喝酒思心情。席间,酒过三巡以后杨彬便叙起了他以往心里的事情。他说,这个事压在了他心里二十多年了。对谁也没讲过,他说,只有对自己的知已和文人们讲讲。只是有点文化的人才理解,才懂得里面的意思,才会真正了解的。。。。。

杨主任的老家是一个穷困的山区。在家排行老大,他姊妹六个。他说,为了家庭的生活他十五岁就挑起家庭的重担。在他十岁那年,他的父亲是村里村长。由于贪杯,说是在回家的路上骑着自行车就骑到了村外的小河里去了。。。他的父亲"走"了以后年仅十岁的他就缀学了。。。

环境造就人,也制约人。家庭的环境使他慢慢变成了他独来独往的性格。。。什么事都是自己说了算,几乎听不得一点别人的意见。他说,只有个人我终身不能忘她对我的真情和对我一生的真心实意!她就是我的老婆小梅。。。

“当初是在一个砖厂干。那时还没有这个油脂厂里!是这样,以前赵厂长干的是个砖厂。由于市环境嫌污染太利害,又由干离城区太近上边就叫关停了。砖厂关停以后,赵厂长便把市里的一个国棉厂承包了。是后来我才进了这个油脂厂的。。。说起来话长了。

也许一切皆有缘吧!杨军喝了口酒便继续吐露着他的內心真言:

。。。我和小梅认识是在二十年前的一个冬天。那一年我刚二十多岁,正当青春时期年富力强。为供弟妹上大学我就在一个体的砖厂出力干活挣钱,那时已实行多劳多得的时候。你干的多就挣得钱多,小梅是这个厂里的会计兼记工员。全厂二十多人的工资都归她发放,这个厂是她爹承包的一家社办企业。有一次她发工资的时候她多发给了我一张十圆的钱,在那个年代一百元得顶现在的近十倍呵。你看,物价平稳,钱也很实。市场的青菜才几毛钱一斤,肉才一块多钱。鸡蛋一毛钱个。那时的钱多花出数呵。。。我心里想,小梅多给的我这一张大票是她点错了还是什么原因?和她只是认识,她什么意思。。。我在胡思乱想。。。不可能的,我一个出大力的人。再说和她也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呵,莫非她对我。。。别懒蛤蟆想吃天鹅肉了。。。我失眠了,一直没睡着觉。是我在自作多情了么!?还是。。。那一夜把这事一直搁在了我的心中。是呵,穷人虽志短但要堂堂正正地做人。要做一个真正男人是很不易的。。。我便思想着这事,决定要把这多的这十元钱还给她。。。

"小梅,下班后你在厂门外等我会,我有件事给你说。”

"咋?杨哥。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!?

"。。。下班在说吧,让人看到影响不好。。。"

不班后,小梅果真在门外一颗大树下等着我。

"。。。小梅,你昨天发工资多给我一张拾圆钱你知道么?"

“噢?!杨哥,原来是多给你了!?。我说这帐咋对不上呢,我还以为这钱是我不小心弄丢的哩。。。虽说钱不多,可帐对不上呵!老爹知道后又得生气了。。。"

我忙把钱拿出来递给了她。她说:“杨哥,别介了。你拿着吧,这拾圆钱我己惦上了!"“别,公事公办的。一码归一码,这样清楚!”"我给她,她不要。我俩推桑着,就在她情急慌忙挣托之中,我的手却无意识地触到了她的敏感部位。。。此时的她脸刷地红了起来。。。约半分钟的时间,她随即对我婉然一笑,小声柔语道。。。“你真好。现在像得这么心实的人很少了。杨哥谢谢你!。。。”她边说边推起了自行车便恢复了以往的内心平静们样子。。。她推着自行缓缓地向前走着。。。我也就慢慢地向前小步跟行。。。"平日里连俺老爹都夸你,说你人实在,心眼好,也很认吃苦能干。说你不耍滑,心也实呢"

“别夸了,我一个出大力的。人就这样,凭力气吃饭,凭良心做人的。好人会有好报的。。。我奶奶就常这样说。。。"我把钱给了她,她婉然一笑:"。。。谢谢你杨哥,俺。。。"她说着便骑上了自行车远去了。我看着她远去背影,脑海里老是显出她那甜美笑容和那一闪一闪的粉红色的蝴蝶结。。。

杨彬喝了口酒笑着:“人这一辈子跟谁结夫妻看来是有定数的,我也没有想到小梅竟然喜欢上了我,就这点小事她倒搁在了心里。工作期间有事没事地好去我那找我。。。后来她家人知道后就不让她给我来往了。

“。。。你是个好人,好人都是有好报的。。。俺奶奶常给俺讲。。。"

“。。。这也不算什么事,再说做人要实。不能花闷良心的钱。。。该多少就多少。。。好汉不挣不义的钱"

"我爸说,通过这点小事就能看出一个人品质好坏的问题。我爸还说晚天请你吃顿饭,并和你说个厂里的事哩。”

在一天下晚班时小梅约了我。。。一个月以后,厂里就宣布了我这个车间主任的职位。从那年夏天就一直干到现在。。。。。。

(本期完,待续)

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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